方元聞聲朝沈守義看了過去,見他跑得急,冬日里額頭上都冒了一層冷汗。
他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,一臉著急地看著方元,希望他拿出個章程來,解決青龍村的問題。
青龍村在石頭嶺村口住下來,實在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們放著自己的村子不呆,跑來石頭嶺村口蹲著,不就是想要搶奪石頭嶺的東西嗎?
以后石頭嶺的村民進出村子,都要提心吊膽的提防青龍村的人。
“別急,我這就過去。”方元起身說道。
他當即叫上了縣衙的衙役,一共三十人,這些衙役紛紛跟在他身后去了石頭嶺的村口。
崔穗穗見此情形,也想跟過去瞧瞧方元要怎么安撫青龍村的百姓。
但她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插手這件事。
“走,去看熱鬧。”蕭翊來到她身邊,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扯著她就往院子外面走。
端坐在茅草屋里吃著芋頭和灰薯粥的崔霆見狀,當即放下手中的碗筷,起身追了出來。
“翊小子,把你的手從我孫女的胳膊上松開!”他一臉嚴肅的道。
蕭翊覺得莫名其妙,不僅沒有松手,還抓緊了幾分,將崔穗穗拉到自己身后藏起來。
自己對上崔霆,痞里痞氣地道:“靖遠侯,她就一小孩兒,我抓一下胳膊怎么了?”
“更何況,我還是教她讀書識字、習武的師父,平日里可沒少抓她胳膊和肩膀,怎么不見你說?”
崔霆看了一眼蕭翊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,一雙鳳眼銳利,帶著幾分攻擊性,左耳上的狼牙耳墜又讓他氣質多了幾分野性。
他本就是身份尊貴的鎮南王世子,又生得一副絕世容貌。
這樣的人和他孫女走得太近,讓他覺得危險。
更何況,崔家大房已經成了鎮南王的左膀右臂,崔家二房再與鎮南王有所牽扯,并非明智之舉。
于是,崔霆道:“你教她讀書習字、習武都是合理的肢體接觸,無可避免。但眼下,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抓著她的胳膊就不對。”
“她今年已經十二歲了,只是看起來小,并非真的只有八九歲。你得將她當大姑娘看待,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,對她拉拉扯扯!”
蕭翊回頭看了崔穗穗一眼,小姑娘最近的確長高了一些,臉蛋也長了些肉,但比起京城那些十二歲的姑娘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但崔霆畢竟是長輩,他都追出來特意提醒了,他作為晚輩,自然不能違背他的意思。
他只能松開崔穗穗的胳膊,在崔霆面前攤開手:“行,我今后一定不在大庭廣眾之下牽她胳膊。”
崔霆瞪了一下眼睛:“私下也不行。對了,你今后教她讀書識字和習武之時,也要注意分寸,她畢竟是個姑娘家。”
蕭翊不耐煩的掏了一下耳朵,敷衍地應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他轉身,見崔穗穗已經先他一步往前走了,連忙追了上去。
“小沒良心的,看見我挨訓不僅不替我說話,還丟下我跑了!”他習慣性地伸手要去弄亂崔穗穗的頭發,想到崔霆還在身后看著,他又將手收了回來。
崔穗穗側目看了一眼他收回去的手,杏眼含笑道:“我祖父說得對,你今后可別再將我當作小孩兒拉拉扯扯,我已經是大姑娘了!”
蕭翊垂下眼簾,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,笑容痞氣的道:“長得像豆芽菜的大姑娘?”